郑靖良见李衍如此主动,根据这些年的经验来看,知道招揽一事只差临门一脚了,连忙举杯陪饮。郑靖良饮毕,灵机一动,溜须拍马的功力展露无余,亲热地吹捧道“应兄……应兄不愧是英雄!应兄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可否细说一二,小弟也好略表拙见。”
李衍沉默半晌,低语道“看模样,我比你小,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我是祭剑谷的人。两年前韩国的灵音寺以诛灭邪教为名,将我的宗门灭了。整个祭剑谷,只留下了我一道游魂。”
李衍又再喝一杯酒,长叹一声,恶狠狠道“此仇不共戴天!有朝一日我必将灵音寺上下所有秃驴肚子里的肥油挖出来,让全天下人知道,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其实也天天喝酒吃肉,手上沾满血腥。再把所有的肥油做成一盏长明灯,炼烧他们的残魂,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以祭我满门上下在天之灵!”
祭剑谷也是李衍捏造出来的。灵音寺是韩国的国教,编造祭剑谷和灵音寺的仇恨,自然是等郑靖良上位之后,为郑国进攻韩国作铺垫。全海角域现存的小宗派无数,编造一个被两年前被灭掉的邪教,李衍丝毫不担心穿帮的问题。
郑靖良看了一眼李衍背后黑布包着的东西,越看越像一口棺材。魔教中人身背刀棺剑棺,以活人鲜血祭器,这种故事模板,在天底下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样的。再加上李衍那充满邪气和怨恨的阴冷话语,郑靖良对李衍的说辞更是深信不疑。
实力高强,头脑清晰,背负血海深仇,出身邪教,这四点,简直太符合郑靖良的需求了。日后成就一番伟业,必能落下个慧眼识珠,用人不看出身的千古美名。
郑靖良只差把尊敬二字写在脸上了,恭恭敬敬地给李衍斟满酒,一揖到底,郑重说道“古人说达者为师,但我这般驽钝,传出去只怕辱了应兄威名。也别再管我虚长几岁了,小弟斗胆称你一声应兄,应兄你别推辞了。来,喝了这杯酒,你唤我良弟便是!”
“郑”是国姓,在郑国称“郑弟”显然不妥。李衍没说话,当然也没反对,喝了一杯酒,只觉得眼前这蠢材实在称不上是什么“良弟”。不过为了替马卫邦报仇,以及完成岳亭川的宏伟计划,这些细枝末节当然是无所谓了。
在郑靖良眼里,李衍喝了酒,就算默认了自己的话,继续不遗余力地吹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