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司徒卫公卫和为首的元老一派,仗着自己辈大资深,倚老卖老,时时喜爱对姬宜臼的决策指手画脚,还自奉为太公望、周公旦,在百官中不可一世。而这次的东迁之策,更是给了这帮老流氓们一个正经、正当的理由,抓着天子不顾祖宗之法的事,大做文章,指责姬宜臼不贤不肖,在君临天下的能力上尤有欠缺,自己当效仿周公辅政。
所以,刚才卫公再次当面顶撞天子的事,才发生得那么地明目张胆。
有反对者,必然也有支持者。以秦君嬴开为首的少壮派,便是姬宜臼的铁杆追随者。以往,每当元老派与天子对着干时,嬴开等人都会挺身而出,与之据理力争,势必要保全天子的威严。但终究位卑权轻,往往都是草草落败。今日嬴开不在,端木易便接替他,挑起了大梁。
只见端木易听完卫公的话后,微微一笑,默不作声。待殿内的议论声稍稍安静了些,却又站起身来,对着卫武公深深一揖,高声说道“恭贺老司徒啊,马上就要成为我大周最后的荣光了。”
卫公斜着眼瞥了端木易一眼,见并不相识,冷冷哼了一声,轻蔑地说“你是何人,凭你也配与老夫说话?”
“在下秦君麾下,端木易。”
“嬴开那个小角色居然也有了部署?不得了啊!你家主公向来都是冲撞于我,若知你今日如此讨好我,只怕是要气得半死吧。”卫公显然未听出端木易的弦外之音,还自暗暗得意地笑着。
“秦君自然不知,秦君若知晓此事,定然与我一同向老司徒贺礼。老司替天子指点江山的丰功伟绩,虽做不到前无古人,但能做到后无来者,这想来也是十分厉害了。来来来,各位和我一起,像我们大周最后的周公旦贺喜。”端木易始终谦恭示弱,面带笑意地说着。
卫公好像终于察觉到他话中的问题,面色一沉,冷冷地问道“小子,你什么意思?”
“看来老司徒终于明白了?老司徒一味地想要凌驾天子之上做周公辅政,这是为臣不忠。罔顾江山社稷,固守陈规旧矩,企图坏我大周百年王廷于戎祸之下,这是不孝。陷百姓于水火,视万民如草芥,愧对苍生黎庶,此为不义。我大周的周公旦要是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之人,只怕老司徒名垂青史之时,就是我大周倾盆覆灭之日。难道这最后的曙光,我贺得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