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莲意叫他,“您当差,遇到难事儿了?”
“嗯。”
“您别太发愁了。”
她劝了这句,也没有更多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杏花林里只有五个人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惠久小跑过来,替陈舆把浴袍换成了一件青缎子袍子。
倒是陈舆主动反问莲意,“你不问我遇到什么难事?”
“殿下进紫衣卫当差,自然是机密大事,奴怎么好问的。”
陈舆长出一口气,“是啊,那你也不会懂我的难处。”
“奴那日在采萼楼上对殿下说的话,您还记得吗?”
“弹琴的那日?”他记得,当然记得。
“奴话里话外,似乎是觉得贩夫走卒比您难,但今日奴改了想法,觉得身为太子,才是不容易,您和贩夫走卒何尝不一样?太子也是个活计,当好了才有饭吃,不过是为生计所迫。”
陈舆侧脸看看莲意那幅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笑了,“怎么,你去太学一天,就懂当差不易了?”
“可不是嘛,”莲意一脸真诚,“奴坐在关大人面前,就被他问了几句话,好家伙,坐立不安的。想来,您要被皇上问话,更吓人。”
陈舆放开莲意的手,改为去搂她,“你倒是朵解语花。”
“过奖过奖,不敢不敢。”为了让陈舆高兴,莲意故意调皮了起来,并且从他的胳膊底下抽身,拎着那身通红的大袍子裙角儿就往前跑去,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倒退着,一边看着陈舆,一边继续挪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