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完毕,欧阳大太监谢绝了陈舆邀请他上楼饮宴的盛情,说要回外宅去,带着小徒弟走了。
陈舆没了再吃下去的兴致,走回到楼上,略谢了谢太子妃:“千波今日准备得极为用心,极好。吃不了的,给我留着改日吃。父皇召见,还不知道何事,你乏了,回吧,我也把手头的事儿,在心上捋捋,免得一时问起来答不上来。”
叶千波答应了一声:“是,那你回吧,这里我收拾。”
陈舆拍了拍太子妃一边儿的臂膀,对莲意说,“你陪我去杏花林散淡散淡,惠久跟你娘娘去拿件衣服直接到林子里给我,然后我就直接去东华殿了。”
他并不是真的要回偏院儿里,而是要在外头散步,约的人却不是叶氏,而是莲意。
叶氏也只是笑笑,送别了自己的夫君。
陈舆拉着莲意的手,又下了楼,靴子一着地就开骂了,“你们几个满身酒气,别以为我闻不出来,也一起去走走吧,别回去挺尸。”
“是。”金北四个答应着,余明向旁边的一个军人手里接过了一支火把,而惠久则赶紧先走一步拿衣服,卫齐在采萼楼一楼拿了个灯笼点好了,跟在莲意与陈舆身后,先绕到小院儿那边,再往东去杏花林。
几日不到,花,都要落尽了,绿叶已经遍满枝头。陈舆虽然说不说话,但是焦躁的情绪,让身边的人都感受到了。
“以前到这个时节,荷味总会作诗。”他说。
一边说,一边直勾勾看着莲意。
他明明听了莲意对他动了情,但偏偏要如此。这也是他惩罚的一种吧。
人去了,心空了,花会落春会远,夜色浓稠,人的想不开看不透,冷落西风吹不去,绕香枝。
莲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好把话题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