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偲已然察觉到老皇帝的神情,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说,或者不能往对了说。这些看法见识,老皇帝绝不是第一次听过。他伸手揉着太阳穴,带着极为轻松的口气“皇爷爷只需一道旨意,迁民南徙即可。”
迁民南徙,说起来简单,可要实施涉及到的事宜远比想象中的复杂。且不说士族反对,光是让平民自愿背井离乡,难度就极大,总不能用兵士驱赶吧,一个不慎重就会引起暴动。轩辕椃表现得不置可否,笑容意味深长“若这般简单,那皇帝岂不是人人都能当?”
“孙儿一时口快,没有要指摘皇爷爷的意思。”轩辕偲顺势跪在地上,惊恐万分。一般情况来说,只要是士人或者学子,面见皇帝皆不需行跪拜的大礼,何况他还是皇室。
轩辕椃仰头大笑,连忙出言宽慰“坐下就好,朕不过是与你闲聊,顺带考考你的学识,毕竟是朕的圣孙,将来是要为国家出力的。”
简单的一番对话下来,他已大致能看出轩辕偲有多少才学,平心而论,老皇帝还是颇为满意的。只是性格实在有些张扬了,若不是因为自己是皇帝的身份,恐怕轩辕偲的言辞将更为激进。谁不是从这样的年纪过来的,轩辕椃不禁回想起十六岁的自己。
“朕听人说,昨日在朝上,有御史向太子参言,说你在长信殿中,公然不尊公卿,甚至羞辱右平章事,可有此事?”
轩辕偲尴尬的笑着“皇爷爷真是身体康健,目及千里,耳听八方,圣人烛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