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偲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端在胸前“偲虽不通战阵,但也大致晓得我国兵马部署方位。就距离来说,东镇戍府有水军七万,步卒三万,楫、钦相邻,水陆往来不过朝辞暮至。而西镇兵马则往来艰难,且嵥军尚未退兵,并不适合抽调。其次,楫、钦所在,世家林立,若北军来犯,他们自会主动御敌。但父王轻易出延平,会让士族惊恐,担忧陛下有削裁之意。钦州水师,多半由世家私兵组成,以周氏为统领。若有一人登高而呼,则又现张氏之祸。”
他没有信口开河,更不是危言耸听,就是他不说,老皇帝也明白。南霈引以为傲的水军,从来不曾掌握在皇帝手中,只是世家私兵组建成制,朝廷给予番号而已。这也是为何士族占据着最为富庶的两州,而轩辕椃不敢轻易拿捏他们的原因。五十年前张氏叛乱,差点让南霈万劫不复,若不是世宗与其余世家达成协议,恐怕轩辕氏的皇位早就没了。
“那你是觉得,应该驳了宇王这道奏请?”轩辕椃语气平和下来。
“宇王叔叔是从大局考虑,借机为皇爷爷将士族势力打压下去,但偲儿以为,欲谋万世之业不可止付一役。若要稳固我轩辕家的江山,还需从根本上着手。”
轩辕椃有些吃惊,恍惚间,他感觉像是在听江枫说话。“何为根本?”
“民为本。”轩辕偲笑了笑,“孙儿在来京之前,曾游学一载。纵观我国疆域,户有四百万之多,州府九座。楫、钦不过二州,却户占举国半数,由是农桑商贸兴盛。莫非平川、隆州、信州的土地不够肥沃?还是辖地不够宽广?”
轩辕椃微微色变,他没想到这个年方十六的少年,居然能有此等见识。“你意当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