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跟我过,你生月比我大。”胡盈袖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姐姐可不要糊弄我呀,方才你还想跟赵掌柜的买东西呢,怎么我一来,你就又别处有事情了了?分明是不想看见我嘛。”
她现在是在撒娇吗?同自己撒娇?
温桃蹊确定自己没记错,同胡盈袖这是第二次见面,何况上一次还闹的那样不愉快。
这女孩儿是冲着什么人都能撒娇的主儿吗?
温桃蹊一阵恶寒“胡姑娘多心了,咱们本就是两面之缘,有什么待见或是不待见的,我同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是呀,咱们又没深仇大恨,不得将来……”
她那话差点儿脱口而出的,将来不得还是一家人,可看看温桃蹊的脸色,她庆幸自己住嘴比较快。
胡盈袖机灵的很,话锋一转“我还要在歙州住一阵子呢,将来跟姐姐见面的时候且多着,你别总躲着我呀。”
她着又往温桃蹊跟前凑过去半步“我晓得上次在周记惹了姐姐不快,只是姐姐大度,彼时不与我计较,之后表哥也骂了我,训斥了我,我不该那般任性妄为,得罪冲撞人,一直叫我同姐姐你赔礼道歉的,我那气走了你,就后悔了,但姐姐前两日身上不爽利,也没能去成青雀楼,我这歉就也没道成,今儿既见着了……”
她一面着又张望“这儿正好就有个茶庄,我请姐姐吃杯茶吧?”
他们兄妹,这么喜欢吃茶的?
温桃蹊打心眼里不想去。
胡盈袖和陆景明同一个屋檐下住着,又是青梅竹马……也不是,反正她看胡盈袖,怎么看怎么别扭,让她跟胡盈袖坐在一起吃茶?想想就浑身不舒坦。
她正打算要婉拒,胡盈袖就已经挽上了她的一条胳膊,倒像是与她十分熟稔!
“胡姑娘,我没……”
胡盈袖却压根儿不理会,只转头交代赵元宝“赵掌柜的,给我留的猫儿你可别卖给别人,我们去吃杯茶,一会儿再来啊。”
赵元宝做惯了生意见多了人,瞧着这两个姑娘之间就不大对劲儿,但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便也就只是笑着应承下来,挪开了眼,连看都不多看。
温桃蹊没办法,只得跟着胡盈袖进了茶庄去。
这茶庄本是开门做生意买卖茶叶的,但后来生意做的大了,掌柜的也是个有想法的人,就把后头院儿重新捯饬了一番,划出四五间雅间来,供往来客人坐下吃杯茶。
前几日陆景明曾陪着胡盈袖来过得意坊一趟,这茶庄的掌柜自然就认得她,见她跟温桃蹊一起进门来,笑着就迎了上去。
胡盈袖其实最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跟谁都可以是一团和气,又相当熟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