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蘅“哎”了声。
“老侯爷见势不妙撤了兵马但拒以称降,杨皇后被囚深宫,他撤回榆阳地区当即联络了周遭的三位藩王,集结了近十万人马想要在陆南地区掀起风浪。”
陆以蘅“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回踱步,拳头于掌心狠狠一敲:“陆南地区朝廷本设置腹内军营,可两年前先皇欲裁然东宫力保其位,明琛收买人心确有一套,可他们这十万大军想要北上就得经巢息山,此山十川连脉,怕没那个能耐,唯独,渡江。”
陆以蘅十分清醒,大晏疆域的山川河谷都清晰印在脑中,青鸢不免心头怔愣,这惊叹就化成了倾慕,自家小姐果然是个将才,寥寥几句竟将后话都道了出来。
青鸢“哇”的大叫:“不出小姐所料,十万大军本打算过尹库江。”
“哈!”陆以蘅突然笑了起来。
青鸢也跟着笑:“榆阳侯书信八封发往南部交好将领,其中两封被泗水知府蒋哲截获告知了小王爷,于是乎,在尹库江畔,那头五万人马才刚过了半江,这头苏一粥已经号令兵马恭候多时。”
青鸢忍不住前俯后仰,数万大军渡江未半尴尬至极,进退两难。
“蒋哲这老东西倒是做了件人事。”陆以蘅挑眉。
“十万箭簇对着江面,伏将军当即就慌了神,”青鸢手舞足蹈就跟亲眼见着似的,“王爷的意思是由他退回江岸便既往不咎,只是将来,但凡榆阳侯相关兵马踏出半步,杀无赦。”
陆以蘅稍有安心的穿了口气,榆阳侯毕竟是杨皇后的父亲,新帝可以死但杨素嫦不能,他们杨家曾有恩有义于大晏朝,凤明邪担不得枉杀老臣的罪,那个老头子可不是什么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家伙,只要担保他荣华富贵安稳上几年,再慢慢削取兵权也不迟。
“想这一朝堂堂天子,销声匿迹如云烟竟也无人敢问敢言。”陆以蘅仰头感慨,一国之主也轻易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命丧黄泉之后无人问津。
“太医院的人留在内廷三天三夜这才对外宣称了夜宴当晚陛下因与凤小王爷起了争执动了怒而情绪激愤死于心郁梗塞,那是文武百官都见到的。”青鸢将谎话当成真相来道,就好似当年北戎老可汗死在武怀门尸骨无存,天下众生却只言他药石无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