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自然是劝说沈泽言,让他安心。
姜越之也没有推迟,笑着应了一声,提着装鱼的篓子跟在她后面,一步一个脚印,说“这一路走来,越是靠近汝阳,这沿途的村庄就越是人烟稀少,汝阳城里只怕是已经变了天。”
“农夫少,行商也少,田埂荒芜,屋舍空置,这情况不是一日两日可以造成的。”沈娇娘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然而长安城却是从没有收到过相关的奏疏!
这其中到底有王吉怎样的手段,还得他们深入到汝阳城里,才能搞清楚了。
沈泽言见沈娇娘走过来,便抬手幅度很小地招了招,口中说道“泠泠刚才说,这一路的农田都荒芜了,娇娘,汝阳城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就如何进城一事,我们是不是得再商量一下?”
沈娇娘没说话,而是转头瞧了一眼姜越之,接着附身抱起地上的空碗,转头去小溪边取水去了。
姜越之将两条鱼串在树枝上,又将最后剩下的一点肉干和饼子拿出来搅拌在烧滚了的水碗中,随后回答道“这事就不劳兄长挂心了,兄长的伤尚未痊愈,汝阳城也的确很危险,于情于理,都不该让兄长你跟着我们去冒险……”
“越之你什么意思?”沈泽言不悦地抢白道。
“没什么意思,兄长的伤没好,这是事实,你跟着我们进汝阳,若是出了什么事,娇娘会自责的。”姜越之劝起人来软硬皆施,“娇娘性子是外冷内热,许多话都不想直言,怕伤了兄长的心。但我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兄长与裴谷主身上都有伤,若是到了危机时刻,我们自己尚且都顾首难顾尾,更何况是兄长您?”
言尽于此,沈泽言若还想再要说跟着一起,他自己面子上怕是也过不去。
沈娇娘回来时,沈泽言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裴泠泠因为沈泽言不用跟着一道去汝阳,心情也好上了许多,看沈娇娘时,也没那么吹胡子瞪眼了。
一顿饭吃到最后,沈泽言是吃了个索然无味。他偏头看着细嚼慢咽的沈娇娘,几度张嘴,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担心沈娇娘是真,伤病未愈也是真。正如姜越之所说,如今的他,跟在娇娘身边只是累赘,不仅帮不上忙,恐怕还会碍手碍脚地拖累她。
“泽言哥哥怎么了?”沈娇娘抬眸看他,问了句。
沈泽言摇了摇头。
“待会儿我们就要去汝阳城了,泽言哥哥你——”沈娇娘也没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