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之见这民兵是比较好说话的那个,便状似无意地问道“村正该是没有条件招募民兵的才是,我看你们素养极好,可有工钱?”
他说他的,沈娇娘却是连忙反手一打姜越之的手背,嗔怪道“越之,又反老毛病了不是,咱们这回是逃难,你又开始打听那些阿堵物。”
民兵讪笑了一下,挠了挠头,说“有是有,但没有几个钱,村里的民兵都是轮值,谁家当值都是月初就定好的。”
“小哥莫怪,我家相公他往日是做买卖的,眼里尽惦记着这些钱啊钱的了。”沈娇娘拢了拢耳鬓的头发,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沈娇娘在说到相公二字时,姜越之的眼眸微垂,嘴角不自觉地挂了一抹微笑。
既开了话匣子,那民兵又看着五叔老没来,便多嘴问了句“两位这从长安逃婚,是打算去哪儿?”
“河州。”沈娇娘像是被触及到了伤心事一般,柔柔弱弱地看着民兵说道“若是离得近了,只怕要被我父亲找到,若是太远,我们这身上没带多少银两,怕是走不到。正巧河州有我一个旧时,此去虽然路途艰辛,但好在有个盼头。”
民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河州?我们村里也有人是河州的……”
姜越之和沈娇娘不约而同地望向他,他却又连连改口道“好像又不是,可能是我记错了。”
车夫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屋。
老头子无数在火房里慢吞吞地忙活了老半天之后,端着热茶出来时,看到车夫依旧站在院子里,便招了招手,让他一起进屋喝茶。
“五叔,我来帮你。”民兵一扭头看到五叔进来,忙起身过去接应。
沈娇娘十分懂事地跟着起身过去。
五叔瞥了民兵一眼,说道“用不着你帮,老头子我还有点力气。”但他却没有凶沈娇娘,而是小心地避开了沈娇娘的手,坚持亲力亲为。
四个人坐下,车夫却站在门口没动。
民兵招呼他进来坐,他却摆了摆手,说“不妨事,我刚才听到外头好像是有哭声,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夜夜哭,没个头。”五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五叔——”民兵忙出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沈娇娘捧着茶吹了吹,说道“谢谢五叔给我们煮茶,原本只是想讨口凉水喝喝,没想着叨扰五叔这么久的。”
她跟着喊五叔,语气亲昵,仿佛是熟稔的小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