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康由校抽抽了两下,脸上的褶皱越发地多了起来,他不敢挣扎,只扭着头继续对沈娇娘说道“他们逼老夫监守自盗……谷仓,矿山……等等,等等,无一不是落到了他们的口袋里……”
车夫苦着脸,指了指后头的马车,将刚才沈娇娘教的话原本原本地压低声音说了一遍“主家是从长安城里逃婚出来的,也不敢走大路,忙里忙慌走了这儿之后,前后不找店……”
“我们村子今日不留外人,不接投宿,有钱也不接。”那民兵打断车夫的话,一口回绝道。
他身边的那个民兵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靠在牌坊上,附和道“今日着实不赶巧,你们往东再走上三十里路,那儿有个村子,去哪儿投宿吧。”
车夫却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我的主家也是害怕会被追上,不敢落宿的,只求进村讨碗水喝,这走的匆忙,水都没能喝上一口,怪是可怜的。”
“几位,行个方便吧,只求一碗水喝。”沈娇娘的发髻已经被她打散,青丝垂在肩侧,配合着橙黄色火光,分为惹人怜惜。
那两个民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主意,便让一个人进村去禀报,另一个则继续守在这村头。
“一碗水,一炷香,多的可不行了。喝水就在村口的五叔家,我领你去。”民兵朝沈娇娘招了招手。
马车自然是不允许进村的。
是以车夫也下了车,垂着头,畏手畏脚地跟在姜越之后头,随着那民兵一道往他口中的五叔家走去。
黑灯瞎火的院子里养了一条狗。
生人一靠近,那狗就狂吠了起来,惹得屋子里头很快就打亮了灯。
紧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披着衣裳提着灯笼从里屋出来了,他将狗儿安抚得停下之后,一手将门栓放下,一手提高了灯笼照了照来人。
“五叔,是我。”民兵高声喊了句。
老头子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问“这么晚了,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民兵便让了让,将身后的沈娇娘指给老头子看,解释道“五叔,这两位是过路人,进村讨碗水喝,您这儿是村口,自然是到您家来方便。”
四人随着老头子进院子,那狗儿一身黄毛,摇着尾巴就蹭上了沈娇娘的腿,一副十分讨好的模样。
“稻子倒是喜欢姑娘你。”那民兵扭头看了一眼大黄狗,笑着说道。
沈娇娘俯身摸了摸狗儿的头,抿唇抬眸冲民兵略有些羞怯地一笑,没有说话。
老头子将他们领到屋子里头后,又颤颤巍巍地走去火房,打算开火烧水。民兵起身要去帮他,他却摆了摆手说,不准旁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