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在意地是沈娇娘后一句话,所以他略微思忖了片刻,说道“的确,张淑仪对娇娘你有偏见,行事之余难免夹带感情,这毓秀宫的宫正,看来还不够震慑她。”
内闱女官,官职最高者,如赵尚宫,也不过是区区正五品。而张锦娘如今被封为堂堂淑仪,乃是正二品的内官。
沈娇娘摇了摇头,说“陛下难不成还想要将我再擢升?不成的,眼下我能从戴罪之身变成宫正,就已经是破格了……”
李绩截断她的话,笑道“这天下是我的,我说如何,便是如何。”
“这天下的确是陛下的,但陛下手中能用之人甚少,万不可让大臣寒心呀。”沈娇娘依偎在李绩怀里,说着令他心中暖和极了的话。
也许是太过疲惫,在说完这一席话之后,沈娇娘头一歪,睡着了。
原本要继续和沈娇娘闲谈的李绩垂头一看,便带着柔和的笑容,将她妥善地放躺到了床上。
沈娇娘那白皙如瓷的肌肤上,眼下泛着点点青黑。
李绩温热的指腹在她脸颊周围摸索着,一路向下,触到了沈娇娘的脖颈。
他突然有些感叹,能得沈娇娘这样一朵解语花,还真的谢谢姜越之这一路帮他筹谋。
若是沈家没倒……
沈娇娘应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嫡小姐。
届时,纵然是他登基上位成功,也不得不仰人鼻息,在沈越那种武夫手里,看他脸色。
李绩记得自己去求娶沈娇娘时的那种憋屈心情,也记得沈越在得知自己要求娶沈娇娘之后,寄过来地那封信。
信里对李绩是通篇恭维,可李绩从那字眼的缝里,能扒出满满的傲慢来。
谁会不想要一个手握重兵的助力?
诸多将军的府上,只有沈越的女儿是待嫁之龄,他们这些皇子们自然也就只能将目光投向沈越。
可惜,事情的发展远超沈越的想象。
李绩自己更是没料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沈家偌大个基业,竟然溃败得如此迅速。
不,应该说,整个腐朽的旧朝,溃败得如此迅速。
姜越之那日与他结为同盟的话,他至今还铭记在心。
“殿下,我愿为牛马,愿为陛下手中的刀,为陛下砍断这腐败的旧朝根系,为陛下开创大兴盛世。”姜越之面上十分平静,说的话却是令李绩心情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