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假期只剩下十几日,该返回任上了,在离京的前两天,他进宫来陛辞。
“汝咨,你瘦了很多。”待陈宏谋见过礼坐下后,乾隆关切的道。
“承蒙皇上挂心,臣身子骨还撑得住,不会误了办差。”
“丁忧守制的制度施行了这么多年,偏偏到你这里改了,你不会心存芥蒂吧?”
“回皇上,”陈宏谋道:“家母过世当日,臣一边流泪一边给皇上写折子。”
“当时悲痛欲绝,真心的想求皇上不要夺情,让臣好生的为老母守孝三年,以弥补一下多年来未能承欢膝下的愧疚!”
“后来看到了军机处颁下的上谕,朝廷把丁忧的制度都改了,臣职在机枢,自然要以国事为重,再不会心存芥蒂的!”
陈宏谋又微红了眼圈儿:“家母辞世前几日一直昏迷,偏那日清晨醒转过来,而且神智还很清醒。”
“开始臣还高兴过一阵,但事后才知道,那其时就是弥留之际了。”
“家母拉着臣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娘走了之后,皇上若命你带孝办差,你万不可推辞!”
“咱们原本是极平常的庄户人家,几辈子做梦都想不到能有今天的体面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