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整治豪强,需先整治权贵,而要整治权贵,就要从根子上下手,而这根子在上面……”
毕竟有潘启在场,吴波还是要有所保留,他点到即止。
“你说的也不错,”乾隆道“余下的朕来说吧,所谓提纲挈领,纲举则目张。”
“最大的权贵就是那些爵位世袭的王公贝勒,最大的豪强也不外乎那些宗室觉罗,天潢贵胄!”
“要整治,不先拿他们开刀,只整治下面那些文武官员,试问哪一个会心悦诚服,甘心的做个好官,安分守己?”
“只会肆无忌惮的贪墨聚敛,你下狠力去查办,也只会像割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出一茬。”
“朕将皇庄的地发卖了一次又一次,这么多年都没选一个秀女进宫,园子也没去过几次,那地方差不多一半都让学部用了,你们可知朕的深意?”
这事太敏感了,吴波顾虑有潘启在场,不敢直抒胸臆,潘启的顾虑就更多了,是以两个人都没有回话。
乾隆接着说道“上所有好,下必甚焉,官员们看着王公宗室,王公宗室则在看着朕。”
“若朕自己穷奢极欲,耗费无度,却要王公宗室们行为有节,花费上俭省着些,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