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她的丈夫是个好吃懒做的酒鬼,家里的事从来不管不问,整日里喝得五迷三道。终于有一天在邻村喝醉了酒,回家的路上失足掉到山下摔死了。
老地主夫妻俩白发人送黑发人,将一腔怒火都撒到了月如身上,说她是个克夫的扫帚星,把两个孩子留下,一纸休书将她休回了娘家。
潘启当时听了,确实曾经心动过,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就把这个念头强压了下去。
礼教要求女人“从一而终”,正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丈夫死了也必须守住夫妻名分,不得改嫁。
虽然《大清律例》没有规定寡妇不得再嫁,但却大张旗鼓的提倡女人守节。
寡妇再嫁,原夫妻所有的财产甚至女方的妆奁,须全部交与前夫之家;再嫁的女人不得受封,受封后再嫁的要褫夺封号。
而且再嫁的女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鄙视、唾弃,像月如这种被休回娘家的女人,更是被视作犯了“七出之条”的人。
自己若是真的将她娶回家,父母这一关就很难过,还有官场同僚的非议,还不知皇上会作何想……
那时,他任商部侍郎刚刚一年,自忖着立足未稳,还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业绩,正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时候,他不敢往下想这事。
思绪从往事中回转过来,他迈步向正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