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照安置朝鲜族人的办法,但是可以贱卖土地给他们,拿不出钱的可以先种着,分几年从收成里扣出。”
“皇庄里脱了奴籍的壮丁还有几万人,也一起迁过去,事情不就成了?”
“关外冷得早,趁着天暖,抓紧把这事情做了。天寒地冻之前,让这些人都安了家,分了地,明年春暖就能耕种,不会误了农时。”
“朝廷赈济一些粮食,朝鲜今年也是丰年,关外去了那么多人,少不了要修路、建屋,战时毁坏的也要重修,官府再招一些民夫,让他们挣点工钱,差不多也将就下来了。”
“从明年起,东海省和所有关外地区,蠲免三年钱粮。让老百姓手里有了闲钱,就能盖房造屋,添置新农具,有恒产者有恒心。有了这些,人心就稳了,就撵他都撵不走了。”
乾隆说得口干舌燥,见几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知道他们还是一时转不过弯儿来,遂喝了一口茶,又道“这里没有旁人,咱们君臣关起门来说句不当说的话。”
“当年满州人入关进了中原之后,为什么要将龙兴之地封禁?还不是因为满州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拢到一起,也不过十几万人。”
“老祖宗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能不能坐得稳这江山。怕将来万一还得退到关外去,不能没了立足之地,所以才将龙兴之地封禁起来。”
“当初是为自己留着退路,如今过去快一百年了,慢说现时已经坐稳了江山,就是将来真有坐不稳那一天,再退回到关外,就指望现在这些旗人,能成吗?”
“他们个个都是爷,串茶馆子玩女人,斗鸡走狗都是好手。真要到了关外苦寒之地,莫说是捕鱼打猎,就是让他拿锄头下地,不饿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