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老夫人让人传了话出去,就说重金聘医,如果谁医术高明,能让相遂宁转危为安,愿意重金酬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日之内来了四五位大夫,都是兴冲冲地来,灰溜溜地走,有一个甚至吓得一路小跑去了。
还有街头混混想看看高门大户的姑娘长什么样的,或想看看相二姑娘病成什么样了,冒充大夫也想往里挤,被相府小厮架着胳膊扔出去了。
直到傍晚,也没一个管用的大夫。
相老夫人惆怅地立于廊下,夏日草木,生机盎然,墙角那丛竹子,长势喜人,暗青色的竹叶沙沙地响,瞧那竹竿儿,竟比去年粗了一倍有余。
小丫头们皆还年幼,系着红头绳,梳着双丫髻,或在院中洒扫,或在厨房备饭,机灵又活泼,虽刻意压着步子,但身上那股灵动之气,是盖不住的。
唯有相遂宁,形如枯木,往日身上那些灵光之气全无,如今身上散发的腐朽之气,隔着帷帐都能闻到。
她屋里的饭食还是照常摆上来,这是相老夫人亲自交待的。
虽然她了无人气,可如果不摆饭,这屋子就更让人伤感了。
摆了饭,全当她还好好的,下一刻或许就能坐起来用饭了。
小丫鬟亲自捧了饭来,有玉带虾仁、麻婆豆腐、白汁鱼肚、红糟排骨、金陵板鸭、醋溜黄瓜、七星鱼丸汤、米酒鸡蛋汤,还有几样蜜饯儿。
小丫鬟按规矩,满满装了两碗饭并把筷子摆好。
往常这个时候,如果有这么多菜,走不到饭桌边相遂宁就要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