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那老道长一眼便看出临涣的不同寻常,他摇着身下的滚轮过去,坐在临涣身边:“仙风道骨的仙君大人,竟会到我这样的破道观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
临涣走到那面挂着皮鞭的墙下,伸手摸了摸那根古老的皮鞭,开口问道:“这皮鞭,是……”
“这是我祖上留下的,据说是当年祖师爷爷留下的,一直挂在这里,从未动过。”
“仙君这样的神情,怕是您认识我的祖师爷爷?”老道长看上去比临涣苍老许多,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可他说话的语气却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怠慢。
临涣点了点头:“我曾是你祖师爷爷的徒弟。”
“原来如此。”那老道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祖师爷爷若是看见他的徒儿了却尘缘成了神仙,想必也会很欣慰吧。”
临涣没有回答,只无奈地笑了笑。
“听说祖师爷爷死的那天,睁着双眼,死不瞑目,无论家族长老如何诵经传道,他都死死瞪着双眼,不愿闭上。“老道长缓缓说起往事,不禁连连叹气,末了,他抬头问临涣道:“谁都不知道他为何事这般执着,这个问题伴随着祖师爷爷离世万年,都未能解开,不知您作为他的徒弟,可曾知晓一二呢?”
临涣只冷冷地看着屋子里未曾更改的陈设,淡淡地说道:“不知。”
老道长自知是临涣不愿意说,传道之人,最会的就是看人神情,揣人心思,这位仙君虽然一直以冷面视人,可他心中的怨恨,让那老道长看的清清楚楚。
“执念伤人,仙君。”良久,老道长这般说道。
“多谢道长费心了。”临涣说着,便微作揖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之后,他忽然停住脚步,侧着脸问道身后的人:“冒昧问一句,师傅的坟立于哪里,我想去拜见一番。”
“出观左转三千米的丽水江旁。”
“谢谢道长。”
说着临涣推门而出,纵身一跃,便朝着方才道长说的地方飞去,果然,当他看见一座坟头孤零零地立在地面之时,还感受到了这周围浓浓的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