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衣裳,卫若衣重新给缚辇上的女子诊治了一番,这一回,比前一回用心许多,细致许多。
如果她猜得没错,那么缚辇上的人,该是她挺乐意救的一个人。
虽然,也很有可能是害将军府之人。
诊治间仵作的检验也已经完成,他手段用尽,但写着解先生词的碎纸片之后,什么也没有。
卫若衣自听到缚辇上人说的话之后就隐约有了猜测,是以也没有太意外,她站起身,问来击鼓鸣冤的龟奴:“你是否还记得,今晨让你来报案的人长什么样子。”
龟奴眼神闪了闪:“是,当时屋里黑,小人也没怎么看清。只记得那人身形消瘦,个字不太高。”
卫若衣闻言冷笑一声:“你先前说你当时是去给厢房倒夜香的时候被客人叫住的?如此说来,那人在姑娘房里头过了一夜?”
龟奴不明其意,但隐约感觉自己是说错话了。
好一会儿,方才道:“是,是过了一夜,后半夜的时候小人去巡夜,路过厢房的时候还听到里头传来好大的动静。”
卫若衣转头看向楼知府:“楼大人,借你的惊堂木一用。”
楼知府心领神会,惊堂木一拍,官话张口就来:“大胆狂徒,竟敢谎话连篇欺瞒夫人,再不老实交待,立刻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多谢。”卫若衣不禁为他鼓了鼓掌。
重惩之下,龟奴立刻改了口:“是,小人睡糊涂了,小人刚刚说的是另外一位客人。来找小人的人,也不是在厢房里头遇见的,是在平安街遇见的。”
一直站在一旁围观的老鸨开了口:“采买在西市,你跑到东边的平安街去做什么?”
龟奴抬起头,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五具尸体,眼眶忽地有些湿润,声音也哽咽起来:“因为小人听人说,麦香她在平安街附近出现过,楼里的人忽然失踪,鸨母你不去找,自然有人找。”
老鸨一愣:“你找她做什么?”
而后上下打量了龟奴两眼:“你喜欢麦香?”
“我……”龟奴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我不配喜欢她。”
老鸨看着他,忽地笑了:“你以为她们五个为什么突然离开瑞丰楼?”
龟奴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