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交接完毕,鸨母搬了把椅子坐在箱子跟前,看着里面的金银珠宝心花怒放,摸摸这个,拿拿那个,各个爱不释手。
连连咂嘴的声音吵到了埋头整理各种字据晏姻,“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出去干活吧,把那些客人都管管好,别让他们惹姑娘们不高兴。”
“哎呀呀,有了这些宝贝我还干什么活。”鸨母喜笑颜开看着箱子头都没抬。
晏姻抬头瞟了她一眼,摇头嗤笑,从诸多契子里抽出一张递到她面前,“孙含香夫人,你是我的,你面前的箱子自然也是我的。”
忽闻孙含香这个名字,鸨母一愣。
孙含香是她的本名,多少年没人喊过了,现在突被晏姻喊,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但随之想哭。
适才财迷心窍,她把自己的身契也给了晏姻,她这是自己把自己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半世算计,一朝从地主变成了佃户,阴沟里翻船栽在个小丫头手里。
这脸真是丢得找不回来了。
见孙含香蔫头耷脑瞬间似老了十岁,晏姻从箱子里挑了些首饰给她,“孙夫人,我这人懒,所以管理万花楼的事还得靠你,我也不求你给我赚多少,只求不亏得连姑娘们的脂粉钱都买不起就行,所以你以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
得,以前担心客人不够俊,姑娘们不喜欢,又担心姑娘们才情不高,客人看不上。
如今一朝改天换地,旱涝保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