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与面无表情,“高阳贪污,此事百姓们人尽皆知,女儿不信这么多年定国侯始终不晓得。吃人血馒头的时候既然都分了杯羹,就要有遭雷劈时会受到牵连的觉悟。”
李庸有些急,“可这样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李容与皱眉看着他,“父王仁善,不忍见无辜者受累,女儿能够理解。但凡事也得量力而为才行。”
李容与跪在地上,仰头恳切的看着李庸,“诛高阳九族,并非女儿做这件事的初衷,父王您是知晓的。可事情既已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说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人。所以女儿恳请父王,莫要再插手此事,以免朝中因您的行为再掀起什么更大的震荡。”
她形容坚定,大有太子不同意,她就不起身的意思。
李庸又如何忍心见女儿着单衣跪在这么硬的石板路上,忙弯腰将她扶起,连声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
却不免还是垂头丧气。
虽然闺女已经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了,可他又不傻,自然也听得懂女儿主要意思就是在告诫他不要瞎掺和,免得再遭有心人算计。
诚然女儿是现在唯一确定不会害他的人,所以他无法对她的劝说置之不理,可他就是没由来的郁闷,自己这个爹做得未免太窝囊了些。
自古便只听过父亲保护女儿的,何时听到过女儿保护父王的了?
而他却……
李庸无精打采发出一声沮丧的叹息。
李容与看了看他,终是有些不忍,况且也心知并没有晚辈威胁长辈的道理,歉疚道,“请父王恕罪,女儿适才也是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