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申生贾君一切准备妥当,便到了王命所定远赴曲沃之日。那申生、贾君自小在绛都生长,如今一别不知何时才是归期,心中自然良多感慨。
朝中别过献公,携辎重家当出城至风雪亭,却见里克为首,重耳、夷吾皆在左右,朝中荀息、郭偃、士蒍一干上下竟然无一人缺席,皆是来送行。
又有王命让太傅杜原款随太子同驻曲沃,赵夙亦率兵同去曲沃为太子筑城。如此一来,申生此去曲沃看似承王命驻守国之二都、先君宗庙,地位尊崇风光无限,实则个中滋味众人皆明了。
行到至重耳、夷吾处,想两人不久也将作别,远赴蒲、屈不毛之地,三人更是心绪难平。
那夷吾已经面有悲戚之色道“不想我弟兄三人会有今日,以后故土难归,再见不知何年何月,只恨父王受那妖姬蛊惑,竟不念父子之情!”
重耳忙笑道“三弟都怎还跟幼时一般,不过是区区离别远行,竟如此不舍。我弟兄三人皆已成年,以往只知在绛都浪荡玩乐,说来惭愧,如今奉命驻守边关为父王分忧,正是你我分内之事,早该如此。再说男儿志在天下四方,你我能离开绛都这富贵温柔乡,出去历练一番,未尝不是好事。”
申生也笑道“二弟说得甚是,三弟也是,也不是小孩子了,该懂事了,以后你我弟兄天各一方,都要好好保重才是,来日必有相见之时。”言毕兄弟三人相顾而立,却见申生亦是红了眼眶。
当即一一惜别,到里克处,四目相对竟说不出话来。
那里克自是这里最明白之人,但既做不到对骊蛮绝情就不能救申生于水火,只觉自己对不起骊蛮,更愧对申生,处在这两难之地,只能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