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会弹琵琶就好了,我们一起演奏曲子会更动听。”
“你以前和谁合作呀?”
“爸爸,他会弹琵琶。”
“你会弹琵琶吗?”
“懂一点,但弹不了完整的曲子,小时候怕累不喜欢多学。”
“你为什么不报考音乐学院?”
“学艺术很费钱的,家里供不起。”
“供不起?”林先生皱起眉头探寻着问。
我向林先生介绍我的家庭情况。
爸爸是知青返城,也是最早下岗的金属行业工人,我出生后就没怎么见他上过班。他多才多艺却无用武之地。
爸爸也曾教授过学生学乐器,都是朋友的孩子,他坚决不收钱,后来人家不好意思就不学了。
爸爸的工作像是我的司机,接我上幼儿园、上学、上班、上街,然后他就老了。
爸爸因为身体不好,也做不了太苦累的工作,实在闲来无事就吹拉乐器,有时用毛笔沾水在要来的报纸上写书法,他就这样默默地来了,又默默地走了。
这世界好像从来就不知道有他这个人,可他用二胡拉唱过的深沉苦闷的曲调,永远萦绕在我心里,他的苦楚只我这个女儿才能解读明白。
“妈妈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