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后事的所有花费,部队都主动承担了。其实,人已经退役了,与部队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丧事处理完,我带上三万元钱来到部队,让他们把钱收下,可领导们坚决不同意,还不停地说没照顾好林桦同志。
没办法我只好将钱又放回口袋,当我走出领导办公营房的一刹那,滴滴眼泪如风中雪花般飘飞。
“我想看看这个院子。”
“好啊!好啊!”
领导和战友们都出来了,他们陪我慢慢地转了一圈。
这是一所很平常的部队院落,看哪里都是方方正正的,不算太大,但干净、整洁。我看过后长出一口气,躬身告别领导和战友们,我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走到门口再转身回看,领导和战友们像定格一样敬礼为我送别,我的眼泪再次涌出,我一步一回头的和战友们挥手再见。
“格格,你要坚强。”副团长王波喊道。
我擦了一把眼泪,使劲向王波挥挥告别的手。
当我经过林桦去世的地方,我自言自语道林桦,你是真不愿离开这座大院啊!
回到家我拿出银行卡,交给陪同父亲前来出殡的林桦的兄长,告诉他这些钱以后做为父亲养老用。大家相互谦让一番后,他们还是拿走了银行卡。
后来听说兄长把钱给花没了,父亲被女儿接去了,我在娘家又凑了五万块钱给小妹打过去。告诉她我这边父母在住院开销很大,这些钱一定要留给父亲养老用。
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这边也是焦头烂额,父母有病天天跑医院。
林桦离开的那年,我才二十九岁,我们刚刚结婚一年。他走后我不断反思,他不常回家,我工作又忙,我对他的关爱很不够。
他在退役前的这段时间里心情极其复杂,他在部队工作十六年了,乡下孩子对部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虽然是普通一兵,但也不愿意离开部队、离开战友。
当他必须离开时,他在钱财和工作两种选择上很矛盾。最后他选择了钱财,因为日后还要抚养孩子和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