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自然,都变成他提心吊胆的试探。
当两人参加完葬礼回来的第三天,在餐桌上,源于不小心,他的手指碰触到了她的手掌,竟然让这位在他人眼中显贵无比的男子表现出了如同小孩子的慌乱。她不知道自己那刻的眼神有多么寒凉人心,却清楚的记得楚辞的模样,那是深情被强行打上了马赛克的无望与无措。
这些天来,他一点点的循序渐进,从不敢触碰自己,到简单的牵手,相拥,仿若就是在给她回味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应该有的那份唯美。
可她感受到的不是唯美,而是他低姿态的求存。甚至有日他说“阿诗,我可以丟了这个姓,不要这个名。”
阿诗回话狠绝“血也换了吗?”
那刻,她在楚辞的眼中看见了浓烈而又清晰的伤。
楚辞沉默了良久“可以。那怕是脱胎换骨。”只因为,所有的痛,都不及失去她的痛。
多年前楚耀已经将他赶离身边,他自小被亲情所摒弃,被放逐在自生自灭的地带。她给予了他情感的期望,她的家给予了他家的温馨与有爱,将他圈进了自己的家庭之欢之中。如今,她却因为他那从小就被强行斩断的情感,去给他强硬的连接上一份怨恼。这是应当?还是无辜受连累?
阿诗转过身来,借着落进屋里的昏暗灯光,描摹着他的轮廓“楚辞,你有没有在心底怪我?怪我凭什么将对他的怨恨释放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