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中带有无可奈何,尘埃落定的叹息,冯若月听不得,瞬间崩溃,流着泪,左右摇头,不相信真的没有一点办法,没有一点生机了。她不是有心的,真的不是,她只是想要公平,公平的对待。
“嫁到苏家的人,应该是沈荷,待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她,不是我,不是我。”冯若月剧烈摇头,发髻随之颤动不已,“应该是她,怎么会是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她的计谋,全部是她的计谋。一定是她,设计了一个圈套,我被她耍了,沈荷,她耍了我!”
“……”冯泰沉默。
“中计了,我们中计了。爹爹,沈荷,沈荷害了女儿,她害了女儿!她,她害了女儿!”冯若月满头乱发,额头一片细密的汗珠,“我应该早点想到的,苏家这么好,她轻易答应不嫁,明明这是她翻身的好机会,为什么我要跟她争……。到头来,我赢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沈荷你这个贱人,处心积虑报复我,沈荷你这个贱人。”
“月儿,爹爹有错,你娘有错,你——”
“我没错,我有什么错,她害我至此,我又有什么错!”说罢,冯若月呜咽痛哭,倒地,悲极近乎要晕厥。
从大牢出来,冯泰步子虚浮,整个人摇摇欲坠,由元福搀扶着上车。邻近新春,街上张灯结彩,行人面带笑容,欢声笑语不断擦过,冯家车马缓缓行走在这份普天同庆的快乐中,格格不入。
冬日天黑得早,天一夜,灯火即亮,车轱辘转入巷里,从沿街的光明驶向沉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