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师一脸犹豫,双手发颤,不敢轻动。
见他这般畏怯,张献忠心下恼怒,忍着喉部的巨痛,艰难地说道“你这厮且用心诊治便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有差错,俺也不取你小命,听到没有!”
他这一低喝,那医师点头如啄米,立即动手诊治。
这名医师俯下身来,手执一把大铁剪,先用力剪去露在外面的箭尾部分,随即扔下铁剪,左手攥住露在颈外箭杆,右手中执着一把锋利小刀,一咬呀,将箭杆处的皮肉轻轻划开一道,随后在喷涌而出的脓血中,小心地剜出了那精钢箭头。
此时的张献忠,嘴中紧叨着一个咬物,额头涌出大颗的汗珠,浑身颤抖,脸色极度扭曲,显然极其痛楚。
若无那两名伙计死死按住了他的身体,张献忠只怕要疼得从床上大跳而起。
“当”的一声,开着深深血槽的三棱精钢箭头,被丢在一个瓷盆中。
取出箭头后,这名医师噗地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一名伙计上前,帮自已抹去满脸的汗珠。
“皇上万金之体,果有天神护佑,这鞑子的箭头略偏了些,没有射中颈脉,只是切开了肌肉与颈腱,另外颈骨亦有擦伤。不然,可就……”后面的话,医师感觉不妥,赶紧将这段话生生地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