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我四下寻找他们的踪影,在头顶才看见那被割出数道白花花切口的巨鲶,是周容和冉莹!
周容身旁的湖水被染成淡淡嫣红色,我往上游去,才发现他的手臂上被划出一道约有五厘米的刀口,血就和不要钱似的往外洇开。
这时他的余光也许是看到我恢复了神智,他向冉莹使了一个眼色,冉莹立刻领会,与我相对而来,我正想招呼,她却不由分说拽紧我的衣服,向战局之外飞快游离,我脑子空白一片,回头去看被留下的周容。
他此刻左手伸出两指,仿佛在指挥着什么,巨鲶身上却被大片水草包围,紧紧裹覆其中,他登时打水倒悬,跨坐在鱼身之上,双手高举起细剑剑柄,猛得对着鱼头上方一处软肋刺下,整个剑柄都几乎没进翻白撕裂的鱼肉中,他手肘一折一拧,剑身斜出,挑起一根粗长如指的亮白的鱼筋,仅就这一下,那鱼终于侧翻仰肚,再不能动弹。
我几乎是屁滚尿流地被冉莹拖上了岸,顾不得这石匣珍贵不珍贵,往草地一扔,摘了呼吸器就开始狂吐。
昨夜被划破的口子因为没有缝针,一顿剧烈活动又挣裂了,疼得要命,脚踝破口也疼,后背不知道是吸附了多少虫子,麻痒得很,我一倒地,就听见咯吱咯吱的,不知道多少虫子被我压瘪了。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但凡我当年高考的时候有这股拼命劲儿,我现在就应该在北大好好待着,当我的天之骄子,而不是在这里狂吐胃液。
随后周容也拄着伞柄上了岸,这次他终于也有了狼狈相,不再是那副淡然不羁的嘴脸,只可惜我们仨一时都说不出话来,我看向冉莹,她倒还好,没什么新添的伤痕,那看来在我陷入魇障之时,受伤最重的反而是周容。
我不理解的是昨晚要拿我下酒的鱼群和水草怎么突然临阵倒戈,帮起我们来了。
冉莹这时已经喘息均匀,站起来去看周容的手,说道“你带没带杀菌的药品和包扎的纱布?这么大的口子敞着不行,很容易感染。”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我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言下之意你不是最牛逼的吗,怎么这么惨?
虽说我有故意气他以报复昨夜之嫌,但毕竟没有他最后那利索的反杀,我可能这条小命又得交代了,还是挣扎着起来想去车上替他找找那些应急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