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阅读区本身很大,周容大概是为了方便我寻找,选择了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加之他本人看起来就很难被忽视,以及他那把晴雨不离身的伞,所以
“呃,这位是周容,一位侦探。这位是冉莹,冉祈的姐姐。”我尴尬地为两位陌生人引荐起来。
周容将书合上,抬眼扫了我和冉莹一眼,就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轻声道“坐吧。看来你病得挺严重。”
我坐下时瞥到他正在看的书,看起来有年份了,书名是《留都见闻录》。
冉莹坐下后紧盯着他上下审视许久,突然开口说“周先生应该不是所谓的侦探吧?”
“噢?”第一次见到周容眼里有笑意,而不纯是讥笑。
ieves aanntoni的皮鞋,最夸张的还是您这块表,周先生,我要是没认错的话,这是百达翡丽的珍稀工艺系列吧?我想如果我是侦探,就不会穿着一栋房子满街跑。”
嗯?虽然冉莹的说的每个字我好像都认得,但凑到一起就完全理解不了了,看她的表情,好像意思是在说周容很有钱?但是杀气未免太重了点,原来有钱人之间也互相仇富的啊。
“喔,这块表。”周容不以为意地抬了抬手腕,笑道“这是日内瓦的旧景图,工艺尚算精致,这个风景,我还是很怀念的。”
“冉小姐未免高抬我了,我在南华,现在可还租房子住呢。”他用拇指抚摸了两下书脊,又道“看来冉小姐从部队退役以后,从事的都是高端业务啊,也不知是哪个方向,说不定未来还能一起合作。”
诶?部队退役?冉祈可从来没有说过他姐姐当过兵啊,我简直像个无关人员,在他们俩的唇枪舌战里来回怔愣。
“我对于不坦诚的人,没有什么合作的兴趣。”冉莹脸色极冷,看样子是要不欢而散。
“您刚刚评价我这一身装扮,很草率地得出了我不坦诚的结论,说实在的,不大高明。”
“我依靠的,是我十几年来养成的直觉。”
“那恐怕就更是感性的范畴了。推理,讲究的是证据和逻辑,灵感虽然重要,但只靠直觉,恐难成事。看来部队里的那套作训方式,只能培养群狼,教不出真正的虎王啊。”哎,周容的讥讽,虽迟但到。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部队。”冉莹声调一提,四周的阅读者都转过头来看我们三个。
我忙点头致歉,赶紧圆场道“大哥大姐,咱们先别内讧了行吗?不都是为了找到冉祈这同一个目标,怎么还能打起来?”
“那你们大概是误会了,我的目标,只是寻趣。”
“如果你能的能力只有推理的话,我恐怕并不需要用我弟弟的事来为你乐趣。”
这已经完全不是我能控制的场面了吧?这俩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好好说话就这么难吗?好气啊,但又不敢吭声。
我用手揉着太阳穴,好像体温真的又升高了,视线里的事物也开始蒙上一层水雾。
突然周容伸手过来用手背试了试我的额温,皱眉道“你发烧多久了?”
“好像是,两天一夜。”
“那条缝隙里有东西,你被咬了。”
“被咬了?”我伸出食指三百六十度看了三圈,连皮都没破,“咬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