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秧放眼望去,只见北周的中央军阵均是由巨大的艅艎和楼船组成,各船只首尾联结,展开数十里,远望过去像极了绵延的山峰。在大船的周围,行进着上百艘裹着鳞状铁叶、侧翼装着铁锥和尖刀的龟甲船,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还未行船便已气势夺人。
而大宁这边,楼船和艅艎的数量仅有北周的一半,中央船队则是由密密麻麻的艘艨艟组成,在艨艟的后面还排着几百来艘放置着绳钩、小型震天雷和火油弓箭的走舸。
随着王述的一声令下,先锋营的士兵们迅速按照部署登上了走舸。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保护自己侄儿的私心,王述将王珅和秦子尧、裴南秧、以及两个床位靠前的先锋营士兵排在了同一条走舸之上,自己则登上了一艘艨艟,巍然立于舰船甲板之上。
随着进攻的鼓声愈发激烈,两边战船的距离也愈发靠近。当船队行进至靠近江心的位置时,北周的士兵们率先点燃了放置于楼船和艅艎甲板上的火炮,朝大宁阵中发射而去。同时,北周的龟甲船齐齐突进,从艨艟船队的两翼插了进去。
大宁将士一向擅长水战,深知龟甲船不惧弓箭火器,但却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船身笨重,行船全靠上百名桨手在船舷之下划桨驱动,且转向极为不易。因此,在接到姜昀所在主舰发出的旗语之后,各艨艟上的将领迅速指挥兵士调整船只方向,躲开北周龟甲船的正面撞击和两侧射出的箭矢,专门找准位置朝对方船舷之下的船桨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