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将桌上的人皮海图收进了袖中。
原来是端王的孤女侧妃余依依带着两名侍女进了院。余依依的面容算不上姣好,但足够端庄,持正。她只着寻常锦衣,不显富贵,也不刻意寒酸。头上除了几枚合规矩的饰品,再无其他。
余依依侧着身子受了东方道年的礼,轻声说道:“殿下,刚才妾的膝盖疼得紧,想是要下雨了,便给殿下送油衣油靴来。”
说着,让侍女将东西放在了门槛处,靴子头朝外摆着,十分细致。
“侧妃有心了。”端王端起热茶,“饮一杯热茶再回吧。”
余依依摇摇头:“殿下有事,妾便回了。不知晚上可要到妾院中用膳?”
端王原想拒绝,眼神不由地瞟到油衣油靴,又忍不下心道:“好,我带个太医去给你瞧瞧腿。”
余依依嘴角微微上扬,又连忙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屈膝行礼:“妾先回了。”
待人走远,东方道年才叹道:“但凡有个子嗣,也不至于过成这样。”
“没有正妃,侧妃不能有子嗣。”
“你那长兄可是在太子府里抢先出来的。”
“你也知道是在太子府里,父皇那时是太子,我是什么?”端王拂袖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