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其实在门外就听到了这几人在讨论什么事情了,就是在讨论小保安那个事故,这几个鸟人,讨论这些倒是在行,说什么赔偿款110多万,桥队张老板私下又给拿了18万,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些事情,我林某人都不知道呀,这工地上能有我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不是显得我林某人消息闭塞吗?
这钟胖子和蒋大勇倒是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但是开会只说了完全解决了呀,并没有提钱的事情呀,最后也明确了内部都尽量少讨论,因为公司已经决定了自己承担,赔偿费用今后从项目部的利润中扣除,暂不准备上报了。
按林云的想法,公司肯定会有这样的决定的,因为一旦要求停工调查,年前这一段时间就白白的损失了,还有一个最坏的打算,万一给你来一个冻结支付或者暂停支付等待调查结果,那工人们过年拿钱回家就有点悬,包括这些管理人员过年就只能回家把锅吊起来敲响了,还买啥年货呀,钱都没有。
材料款,机械款,运输车辆款,民工工资,管理人员工资,那是不小的开支呀,这种时候万事还是以稳为主,如果遭遇无法预料的风险,必须要做最坏的考虑,所以公司有这个不予上报的决议是情理之中的,至于过完年,有的是大把的时间来耗。
“我说胡工,你怎么了解得那么清楚呢,赔了多少钱连我都不知道。”
刚才就是这个监理胡工说得是最多的,大约消息渠道就是胡工这边的,所以林云就直奔主题而来。
“你肯定不会知道的,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
“我有点好奇啊,没别的意思,我们项目上这些人,除了曾老板和财务室的,就只有钟经理和安全科蒋大勇知道了,你又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呢?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能不能给我解个惑。”
胡工面带微笑,对于林云说他消息灵通显得很高兴,这人都是这样,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都有一种既要保持矜持和神秘,又忍不住卖弄的想法。
所以林云摆出一副愿闻高见的样子呢,这胡工就把这个秘密又分项了一遍。
所以俗话说得好,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是对的,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任何事情要想完全不泄露一点风声是绝不可能的。
原来呀,这个梁场有一个工人正好是小保安安徽老家一个村子的,还和小保安家有点亲戚关系,所以这个事情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是家里老婆听说小保安的老父老母说的。
这些老年人家里没有年轻人肯定要找比较亲近的亲戚帮忙拿主意的,所以呢,悄悄的就传开了,这一来而去呢,但凡是亲戚乡邻肯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这些老年人呀,也是老了,本本分分一辈子,家里也没个年轻人拿主意,这儿子拿命换来的钱,搞的众人皆知,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说不定还有可能影响到工地这边的正常运作都说不清楚,林云心里边隐隐的觉得有点不安,但那里有问题又说不好。
哎,想那么多干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有什么可焦虑的,这都啥时候了,再混一个月左右就回家过年了,只要保证这段时间不出篓子,大家能拿钱回家就万事大吉。
而且这得来的消息肯定是千真万确的,禁得起推敲的,赔偿的具体数额是十有八九大体不差的。
两个老年人在家一下拿这么大一笔钱,又没有了独子,惦记这笔钱的人肯定不少的,算了,我这是操的哪门子的心。
管得了吗?管不了的,这世间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林云摇摇头摒弃了脑子乱糟糟的想法。
“怎么,你不相信?”
看到林云摇头,问了林云一句,林云略微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和几人说说这个事情,毕竟还真有可能影响到大家过年的钱包,也包括监理单位。
“胡工,我不是不相信,我是觉得再这样蔓延下去,会影响到我们所有单位的人过年的工资。”
“开玩笑,怎么可能,谁敢不给老子工资。”
d,又是一个二杆子和杠精的综合体。
“你想呀,如果这个事情捅到业主那里去了,又或者更高级别的主管部门或者安监局去了,你觉得会怎么样。”
“那肯定你们停工整顿,调查罚款呀,关我们监理单位什么事情呢?”
监理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林云,林云见不上道只能继续往下说。
“不对吧,胡工,这肯定也关监理单位的事情,监管责任怎么算,你们监理办多半也会被整顿调查和罚款,你觉得呢。”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