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嬷嬷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将弗谖的话传达给太后,紧张的等待着太后的暴怒。
然而等了许久,软榻上的太后也未发一语。
她大着胆子稍稍抬头望去,瞬间对上太后令人胆寒的目光,如咕噜噜冒着气泡的油锅,让人恨不得立马昏死过去。
太后咬牙挤出一声怒斥,“废物!”
将手边的茶杯顺势扔到她头上,厌弃的移开视线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像赶苍蝇一样把她赶走。
蔡嬷嬷抖着两条腿躬身应是,额头上汩汩冒着血,却不敢呼痛,更不敢用手捂住伤口,麻溜的退了出去。
宫人们都被遣走了,屋子里只有太后和夕嬷嬷。
太后怒火中烧,脸色铁青,保养精致的指甲紧紧抠着凭几,几乎要把指甲折断。
“一个没根的阉人也敢如此嚣张,当真以为哀家怕他!”
砰的一声。
凭几也被摔了出去,转了两圈,孤零零的倒在地上。
“这里是暮国,是哀家的地盘,轮不到他张狂!”
夕嬷嬷倒了一杯热茶上来,轻声劝着,“太后何必置气,不过一个狐假虎威的侍卫罢了。等云桑县主成了陛下的女人,死心塌地留下来,随便找个借口便能把他打发了。”
“说的轻巧,哀家算是看明白了,伏荏染根本不想留在宫里。”
太后冷哼一声,那双柔和的眸子此时暗影连连,闪烁着冷厉和凶残。
夕嬷嬷呲声道,“云桑县主未免太不识趣。太后与陛下对她如此好,她却还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