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便暂且在本寺住下吧,有事也便于请教。”
他一心装着如来,东进的理想填满了他整个脑袋,何曾装下过她?他以为把她放在心口,为理想放逐了她,然而这一切的牺牲,到头来却陷入一桩彻头彻尾的政治权谋、军事行动?真是可笑!可笑之极!
可是这么大的事,他在长安多年,怎么竟然一点风声不知!
五年!五载春夏秋冬,人生能有几个?
他以为她过的很好,丈夫疼爱,锦衣玉食,儿女承欢膝下……
原来在他转身那一刻,她已长眠塞外。
死前她一定万念俱灰,很恨自己吧?
明明守望着她离去,却为何没有护到最后?
或许是他一直在逃避什么,那是宿命还是劫数?或许是他一心向佛,再不理会政事;或许是别人晓他心性,迎合他不聊朝堂边关;也或许是……
他脑壳痛极了,向天大吼“不!这都不是理由!”
想起最后临别她说的那句愿与君绝!他痛彻心扉,悲愤交加。
他登上城楼,这一日,长安城飞花漫天,而他看不见眼前的景,只因世上再无她,望断天涯路又如何?
他陷入狂乱状态,努力寻求自我救赎。
终南山太白岭。此地群山绵延,横亘关中,千里茸翠,烟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