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小姐你是真心不为他考虑啊!”安日靡拂了下衣袖,冷冷道,“你知道西域各国,有多少王室虎视眈眈盯着他吗?迟早为他兵戎相见!你每日里与他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怎么连这点都想不明白?还是你根本不愿放手?!”
“你监视我?!”
“那又如何?既是心仪求娶之人,我必倾尽毕生之力投其所好,我可是下了大工夫啊!”
“我不是你的猎物!”
“小姐,你可以考虑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原本,顾虑到解忧公主身在乌孙,且正得盛宠,这盟约也自然在情理之中;只是这曹朗父女二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大昆弥虽交好汉朝,安日靡却是野心勃勃,并非那良善之辈,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
这一把,赌的代价太大。有时“信”这个字的分量,在一些人眼里,是那样迂腐地毫无价值。
这是后话。
就说阿奈,望见子归、安日靡二人在廊下驻足相谈许久,虽并不听得说话声,他眼里却略略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落寞。
自然,他的内心是万万不会承认自己吃醋的。
几日之后。边塞狼烟四起,战鼓连天;河西依旧一片歌舞升平,和谐繁荣之景。
这一天,他如往常一般,早早来到胡杨底下打禅。没曾想,有人早他一步。
她半身靠在树干上,脸贴着树皮,望之甚是颓废。此刻柔弱的她,就像一只疲倦的蝴蝶飞累了,耷拉着翅膀栖息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