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于衣橱里的陈小花,听见外面是三哥和四哥的惨叫声,捂着嘴不敢哭出声的她,终于崩溃了,伸手挠橱门,发出凄厉的叫声。
“三哥!”
“四哥!”
“啊——”
……
陈小花自认为她的一生,其实是失败的。
父母是包办婚姻下的牺牲品,而她,是牺牲品的陪葬品。
奶奶年轻就守寡,练就她一生刻薄寡恩。父亲嗜酒烂赌,与人拼斗不幸伤人入狱,出狱没一年,就查出肝癌晚期,死了,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母亲名声不好,听人说是做小姐的,年老色衰后从良,在媒人刻意隐瞒双方的丑史之下,搭伙过日子。
父亲喝醉赌输,便拿母亲的过往做筏子,什么难听说什么,还动手把人打得没有一块皮肉是好的。在这段婚姻里,奶奶才是最残忍的刽子手,在母亲提出离婚时,怂恿儿子把儿媳妇打死。人没打死,却也打得半残不死。
趁着像今日这样电闪雷鸣滂沱大雨的夜晚,她点着了房子,趁乱逃跑了。
五岁的陈小花,选择了冷眼旁观。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母亲那天带走了她,会过得更好吗?
答案是,不会的。
彼时父亲在牢狱,她,也如同身困牢狱,不得逃,也逃不出。
奶奶把对母亲的恨,强加在年幼的陈小花身上,非打即骂。父亲在临死前,可能发了人生唯一一次慈悲,就是托嘱奶奶要善待她。
可人与人的心,早就划出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叫原生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