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完了妈妈写给他的每一封信,每一封信里都说着两件事,妈妈很想他很爱他,妈妈希望他平安健康地长大。
对于钱同疏来讲,这一切超出了幸福的预期!不用写什么,有就开心,他哭得很厉害,笑得很得意。
钱同疏偷偷跟着她的背影来到这个城市,看到他抱起另一个肉嘟嘟的小男孩,亲他,抱他,搂住他,看他在她怀里撒娇,叫他“宝贝儿子”。
骗子!这不就是个骗子吗!她就是个骗子!说什么想我,说什么爱我,就是个骗子!
钱同疏走了,在潮湿阴冷的街上,到处都是他不认识的样子,他这才仔细打量起四周,尖顶的房子,飞驰的汽车,低垂的树木,没有一样儿是他熟悉的,就连空气都是陌生的,很快他的恨意变成了失落,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妈妈是回家来了,回她自己的家!
南方夜晚的风有潮湿的味道,每个人都十分不习惯,胜男摸一摸床上的垫子,一用力就可以冒出水来,几个人的困意上来,抱在一起迷迷糊糊地就昏睡过去。
钱同疏和飞飞一人点起一根烟,打开两瓶啤酒,捧着一碟子花生,坐在了阳台的椅子上,外面的路灯一直亮着,整个城市闪着五彩斑斓的光,行人不断,车流不息,一切恍如白昼!
外面一定很冷,但隔着窗子裹着被子的两个感觉不到,只看得到雾气昭昭下天空下的几点残星和一轮弯月。
南方的月亮不是很亮,飞飞暗暗地想!
“我有近视眼了!”钱同疏喝了一口酒,笑着对飞飞说道。
“嗯?”
“那天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发现我看不清她的脸,然后她就走了!”钱同疏又喝了一口酒。
“那是她没看见你!”飞飞在嘴里投了一个花生米,嘎嘣两下,突然啪地一口啐出老远,“妈的,甜的!”
钱同疏拿着手里的啤酒罐子笑起来,“哈哈……这算什么,我吃的包子都是甜的,你见过?!”
“真的?”飞飞惊奇道,钱同疏点点头,飞飞碰一碰他的杯,笑着一饮而尽,“了不起,了不起!”
钱同疏看着飞飞,“你说,她真的没有看到我吗?”
飞飞不笑了,重重点头,“她要是看见你了,我们就不在这儿了。”
钱同疏抽了几口烟,指着远处一个发光的广告牌,“你能看清牌子上写什么吗?”
飞飞眯着醉眼,“什么呀,有牌子吗?”
“醉了吧你?”
“谁醉了?!”
“哎,哥儿们,那天骑着摩托车撞你,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