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子听到飞飞提到他妈妈时候不耐烦的样子耷拉下脑袋不说话,但他还是很快穿好衣服,飞飞为他找来鞋子,看到他的床头摆着一罐巧克力豆,飞飞咽了一下口水,他抓过来想要吃,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打不开盖子,他晃一晃罐子,巧克力豆碰撞着响起来,飞飞正想要仔细看看,钱同疏夺过他手里的罐子,“吃饭了!”
钱同疏踩上鞋子随飞飞来到隔壁,他刚一进门就惊讶地发现栗子坐在饭桌前,胜男和栗子并排坐在桌前等待她的弟弟和母亲。
“你怎么在这儿?”同子问。
“抢你的饭碗!”随后栗子的目光越过钱同疏落在张修飞身上,“你怎么也来了,我来的时候还看见香姨在摆饭桌。”
“还不是胜男姐家的饭好吃呗。”飞飞对着胜男谄媚地笑起来。
昨晚的事仍旧让栗子心有余悸,半夜熟睡的她被一阵窸窣吵醒,她以为是家里的老鼠出来作祟,当她翻过一个身,却感觉身后寒意如芒刺在背,接着她听到虚弱的一声叫喊“姐。”
她脑袋嗡地一声乱响,瞬间惊醒,心中只觉大事不好,她坐起身被妹妹的样子吓着了,她牙关打颤,浑身颤抖,在月光照耀下像是被附身的女巫,她伸手触摸妹妹的额头,她身子像个火炉一样烫人,灼热的皮肤几乎随时可以点燃。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妹妹一张嘴就吐了栗子满身,映着月光栗子看得清楚满床都是妹妹呕出来的金杏残渣,一股恶臭立刻扑鼻而来,栗子赤脚跑下床用力砸门,随后爸爸急慌慌出门找车,栗子和妈妈为妹妹换衣,爸妈神色凝重地匆忙带着昏昏沉沉的妹妹赶去医院。
栗子收拾好屋子已是晨色初露,她将熟睡的秋秋抱进屋里,那只狗儿迷糊着,趴在她怀里熟睡,偶尔做了美梦般伸出舌头舔舔嘴角,然后哼唧一声。栗子坐在地上不时摸一摸她柔软的黑色毛发,直到妈妈打来电话告诉她妹妹没事,叫她去胜男家吃饭留宿,栗子才将自己的脸埋在秋秋温暖的毛发里放声大哭。
岳敏看着儿子腿上的一片乌青正在犹豫怎么开口询问,看他很快收拾好,拿着摩托车钥匙就要出门了,岳敏急着在最后一刻喊道,“强子。”
儿子转过头,着急离去的表情写满脸庞,岳敏谨慎地指指他的腿,“你和人打架吗?”
“没有。”
“真的没有?”岳敏担忧地说。
“没!”钱家强转过头,不去看母亲脸上的犹疑不定。
“别和人打架,少惹是非。”岳敏看到他手上的钥匙,“你要去哪儿?”
“就在附近转转。”
岳敏只得道,“那你注意安全。”
“好。”钱家强穿过隔帘,来到饭厅,这样的梨花木桌椅十年前就有了,如今只是多了几层油腻子,他坐在姐姐身边,开始招呼大家吃饭。
“我明天上课的练习册在家,而且我家秋秋还饿着呢。”栗子焦急地对扯住自己的钱同疏讲道。
“那从飞飞家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