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感慨一声,顺手招呼旁边的士兵给他递个水袋,那个军士赶紧把水袋拿上来,讨好地递到王朗手中,
可还没等王朗把水袋拿过去,只听得嗖地一声,一支利箭幽灵般袭来,瞬间将王朗手中的水袋射飞,纯净的清水呼啦啦落在地上,渐起泥花朵朵。
魏军众人都是一愣,然后齐刷刷地向前眺望过去。
视线中,一大群汉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那里。
汉军的弓弩手都半跪在地上歇息,虎视眈眈地目视前方,而阻挡骑兵的武刚车也早早列阵,武刚车后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汉军木盾,所有的汉军士兵都精神抖擞,冷冷地盯着来犯之敌,让吴质和王朗心中都是没来由的一阵惶恐。
“敌,敌袭!”
吴质嚅嗫着,居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小的只有他和身边的王朗可以听见。
汉军的方阵散开,两个士兵推着一辆四轮木车缓缓驶出,车上的青年人一身雪白的儒袍,外罩鹤氅,轻摇羽扇,在盾牌的护卫下一脸悲悯地看着魏军众人。
良久,他稍稍叹息一声,微笑道:
“大汉讨虏将军、首阳侯诸葛乔在此,识相的,就早早下马投降。”
他招招手,汉军的弓弩手立刻齐刷刷的站起身来,随时都能投下一片密集的箭雨,杀戮这些已经陷入恐惧的魏军军士。
“王司徒莫慌,我们是骑兵,他们追不上我们!”吴质当机立断,低声向身边的王朗道。
王朗暗暗叫苦。
这支魏军不止有骑兵,还有最少一半是步兵,
他们可以纵马逃跑,可这些步兵难道还能杀出去不成?
“别管了,快跑吧!”
吴质赶紧招呼傅干撤退,可傅干的脸皮实在是没有这么厚。
他嚅嗫着道:
“他们好像没多少人啊……跟他们……打啊!”
在雍县的时候就能一战。
就是因为吴质瞎指挥,早早从城中逃走,不仅坑了徐质,居然还在这里遭遇了敌军……
这敌人,分明就是城下的诸葛乔啊!
打,为什么不打!
傅干这次终于生出了三分火性。
当年父亲被包围在冀县,他逃了,
刚刚他又抛弃了雍县的战友。
若是再跑,他傅干以后还怎么在雍州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