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来到这里,也许可以在洛阳安静等待这天下大势的风云变幻,或者好好研究之前因为权力而没有仔细阅读的经书,真正成为一代大儒。
王朗很迷茫,一时间,种种负面情绪在他心中不停地激荡。
他甚至能想到,千年之后的人评价自己今天的行为时,一定能拉上当年的种种故事。
而这种种聚合在一起,将彻底毁掉王朗积攒多年的名声,
别说跟偶像华歆比君子,就算做个寻常人,只怕也是远远不成。
不该走,不该走,
我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我都一把年纪了,如果在雍县壮烈而死,是不是更好一点。
可是我……可是我……
王朗很迷茫,倒是吴质的心情不错,仍旧在耐心地开导这个老人。
“王司徒不要多虑,这次我们也看到了,蜀军连小小的雍县都攻的这么费劲,肯定奈何不了长安这样的坚城。
就算攻破长安又能如何?
当年马超也一度攻破长安,太祖武皇帝还不是率领中原仁义之师轻易夺回,把马超打的片甲不留?”
“蜀军只是野战厉害,一向攻不动坚城,这次刘备北伐,估计也只能在荆州一地猖獗,
洛阳险要,三川围绕,中原富庶冠绝天下,刘备兴疲惫之师北伐,一定耽搁农时,搞得民怨沸腾。
只要我等坚持到冬日,贼军自退,这天下自然安然无恙。”
傅干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已经懒得跟吴质多说,
心乱如麻的王朗轻叹一声,强行挤出一个笑脸。
“不错,季重说的对,
我大魏受大汉传承,自有天佑,倒是刘备伪朝妄称天命,纵有一时猖獗,终究要土崩瓦解,惨遭天戮,此乃自然之理也!”
呼,舒坦。
王朗强行告诉自己是对的,似乎觉得胸中一口郁气尽数散去。
现在也只能坚持这个原则,不断的暗示自己,才能稍稍平复自己心中不断升起的愧疚。
不管长安怎么样,他都要先回去再说。
回了长安,他才能回洛阳,
到了洛阳,他这一把老骨头也实在折腾不得,还是安安心心辞去司徒之位,在家里颐养天年,剩下的,就看儿孙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