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颇为风雅,又能说会道酒量恢弘,
他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很容易就跟那些不同出身的士兵都找到了共同语言,
刘禅军中的士兵成分复杂,但不管何种出身,都对这位太守颇有好感,
心道糜府君不愧是公子的舅父,这折节下交的气度到不是人人皆有。
糜芳之前一直蹲在江陵摸鱼,对前线的各种战斗都漠不关心,
直到酒过三巡,他才愕然惊觉刘禅手下这些人的战绩当真不凡。
他是亲身领教过曹军的强大,
坐镇南郡这些年,也知道关羽拼尽全力,也不过打了几次击溃战。
可刘禅一出手,就全歼曹仁手下一路主力,
擒庞德、擒常雕,几乎消灭曹仁全部水师。
如此战绩,在刘备军团的历史上都非常少见,
他手下这群名不见经传的小卒之中,难道有堪比关张的人物?
是了,当年主公颇有识人之明,未发迹时就带着关二张三,
去了益州定是又发现了不少名将,将他们分给阿斗统帅,
这一来为阿斗建立些名声,二来与阿斗培养一下手足之情。
嗯,还要好好结交一番才是。
想到这,糜芳借着酒劲,高声道:
“我家阿斗年幼德薄,竟得诸君扶保,真是愧煞我这做舅父的,
来,诸公满饮此杯,
若是阿斗有甚胡闹之处,还请诸公莫要挂怀才是。”
糜芳开心地一饮而尽,示意众人不要拘束,
但他很快发现,现场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刚才还在推杯换盏,兴高采烈东拉西扯的众多士兵在同一瞬间齐刷刷的安静了下来,
那一双双眼睛透出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糜芳的身上,让这个南郡太守也不禁有些慌张。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