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正对面，那群白鸽没有了。下午回家前，是从陆宛童家绕回去的，这个小院子里的人，全部都搬走了。有的锁着门，有的门全部都是敞开的。

他笑了笑，院子里很多大人总爱把孩子的书卖掉，天天嚷着房子小，放不下这么多东西。可是一搬家，家里的东西多得可以塞满卡车，还放不下。

人走后，房子似乎都没有了生气，像一片废墟。

院子里的桂花树，更粗壮了一些，在这里发生了，许多让他都难以忘怀的事情。之前每一年都会摘一些花瓣放在陆宛童的帽子里，她喜欢衣服上香香的。

在杜家今天吃饭很早，晚饭时，杜爷爷帮着孙子夹了菜：“我下午闲着没事，就去厂区溜达了一圈，听老主任说，这里全部以后都要修高楼，但四合院门口的大树不会动它。”

什么闲着没事，其实是老人家特地去逛了一圈。他沿着厂区走了很久，眼眶都红了。这里是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心里充满了不舍与深深的眷恋。

杜爸爸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接了一嘴：“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大树砍了就太可惜了。”没人知道大树怎么来的，他生来就有，自己小时候也爱围着树跑，也不知道树的年龄。

爷爷今晚上，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小碗饭就把筷子放下了，其实是心情不好，吃不下，总感觉胃里有东西堵着，很难受。胸口上挤压着一股气，怎样都挥散不去。

给自己添了一碗汤：“厂长有请风水师看过，大师说了，那棵树可动不得，不然会影响运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