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忘还在案几后的蒲团上坐定,扇形的睫毛在眼睑下透出小片眼影。
阿莼靠不过。
“长忘,我就纳闷了,你怎么不出家?”
长忘不应。
“按说,以你的心性,修为,法力,能力修佛绰绰有余,一旦大成,拯救十方世界,人人膜拜供奉,岂不披靡无敌?”
长忘不应。
阿莼就没打算他反驳,继续喋喋不休“按理说,如若你不舍得这三千烦恼丝,也可以理解,无非舍不得凡间俗情。我听说云阳各色女仙女仙侍你都看不上眼,就连绝色女上神都能无动于衷,可见,你对这等小爱也没什么感觉。长忘兄,尔等境界如此之高,别再犹豫,选个日子,堪破世间,绝迹红尘,普度众生去吧!”
慷慨激昂,冷嘲热讽好一会儿,阿莼竟觉得好爽,好舒服!
闭紧的双目终于缓缓睁开,如刚睡醒般黑眸上蒙了层薄雾,薄唇终于开启,长久习得的良好涵养,不温不火四个字“有劳挂心。”
阿莼刚消下去的火,有席卷重来之势。
因为接下来是长忘说的话
“你是我见过最聒噪的人。”
阿莼惊,她以为他只会嘣最多四个字。
“你不觉得自己很烦?”
面对一张无可奈何脸。
阿莼尴笑,哭笑,最后脸色七彩纷呈后,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