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乡情怯,元祁跟沈宜言在路边说了一会儿话才闭了闭眼睛,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正是冬日,麦田里只有匍匐在地上的小麦苗,放眼望去有不少的土包,有的还立的有石碑,有的上面是光秃秃的树干,偶尔还有一声嘶哑的鸟叫声,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那声音沉寂。
元祁的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不管多少次来到这里,她总是这个样子,哪怕音容笑貌已经模糊,那种心脏紧缩的痛楚却一直清晰着。
她默不作声地摆供果,沈宜言也沉默地跟着她一起。
点了香,又烧了纸,元祁默默地跪下磕头,等抬头的时候才发觉沈宜言跟她一起跪了,表情是跟她一样的庄严肃穆。
她心中一烫,伸手去拉他起来。
他跟沈宜言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不一样,她也并没想让沈宜言跟着她入乡随俗。
这是她自己的亲生母亲,待她如命一样的照顾着,疼爱着,跪下磕头对她来说就像是赎罪一样,赎她自己没能偿还母亲的养育之恩。
即使沈宜言同她结婚,他们两个也是不同的个体,她没想要强迫他的。
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太小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人,有的时候她自己的想法也有些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