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到现在也不想看见自己的父亲,他父亲也是同样的。
要说没有恨意,那都是假的,要放开的话,真能放开的话,他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了。
那些年一次一次奔波没有结果的时候,那些年不得不回去找爸爸开证明却被冷嘲热讽还不给的时候,他都会恨起来爸爸的放弃。
明明越早行动越好,可是爸爸只是意思意思找了找就迫不及待地扮演起了痛失爱子的悲情父亲形象。
就是因为他作为监护人的放弃才让成年后有资格行动的他步履维艰,他没有放弃过,却也不能确定自己花上一辈子能不能有个结果。
如果不恨他,他也不会在暗地里动手脚,这么多年一直给爸爸的对头透露消息。
爸爸当年最在意仕途,这些年在他不间断的打压之下,爸爸的职位总是被困在那一个地方,看到他落魄不如意,他心中才会舒服一些。
但是这样报复的事情做得越多,他就越觉得腻味,也更对做出这样事情的自己感到厌恶。
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自己,要控制着自己不走上歪路,实在是太过困难的一件事情。
能让他没有真的走上不归路的也恰恰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那些痛苦,他不想操纵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