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粒佛米都被摸得没了棱角,变得圆润起来。
金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枯燥乏味,只有这样她才能熬过漫漫长夜,只有这样她才暂时说服自己忘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九千七百一十二、九千……”
外间的灯笼又收了下来了,里头的灯油已悉数燃尽了,只余下一截短短的灯芯还有着一丝余温。
天,又一次亮了。
可她心里却亮不起来,再也不行了,在那个失去一切的绝望的夜晚……
谢织葑打着哈欠被玉衣从榻上扶了起来,天才蒙蒙亮,她只想多躺一躺。
可惜要跟着母亲去老太太那里问安,只能先起身了。
金氏知道老太太那日动了气,可自己也有错,每隔几日便带着孩子来墨韵堂问安,也算是全了规矩。
谢织葑只随意捡了件银红衣裳,又把耳朵眼里的银丁香换了一副。她才刚刚开始留头,没什么头发,芦衣便用红绳给她细细的扎了起来。
刚一扎好,谢织葑就等不及去了金氏的屋里,刚掀纱织的帘子就听见冬青的声音。
“奴婢今日瞧过黄历了,是个万事大吉的好日子,事事俱顺正合太太心意呢”
她话音未落,就听得哐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