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汀微瞪,这人如此言语冒犯,简直得寸进尺了,蹙眉呛她道:“你怎么不落一个,给本郡主赏看。”
在楼下一阵骚乱声中,两人却平静地背光站着,张姜早竟也不急,神情诚实道:“我品阶不够啊。”
骚乱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乎不到半刻钟,整栋楼里就呈现出一片意外的寂静。
这种静不太自然,就像濒临审判的无声前奏,只是稍顷那皂皮靴有力的踏地声,将危机感越发逼近。
两人知道,早在他们到达宝福楼下时,就已经兵分两路,眼下登上二楼的,应该便是其中人马最少的一路。
门被从外边挥开的那一刻,二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去。一支卫队迅速闯进来,凝目肃整而立,两息之间便让出身后的人来。
来人双肩伟岸,身板魁直,步入厢阁的同时有人禀报,“长使大人,果真仅此二人。”
称呼一出,两人瞬间惊住——方才前来通报的侍卫口中的那支卫队,怎么竟是金吾卫?!
贺雪汀眉目浸霜,心中爬上一股摊上大事的直觉。然而这种直觉并没有让她萌生丝毫悔意,反倒十分庆幸她们提前谨慎,然而不免又觉得怔忡。
不过这种没有着落的怔忡,还远远不及眼下不妙的情况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