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仁笙赶紧将车把式请进汤铺里,暖了壶酒又买来些素菜和卤肉,孟小婉赶紧给牛喂了些青草。
车夫这才换做笑颜。寒风吹过,天气料峭,喝了几盅热酒顿时身体通泰多了。他不紧不慢地将夹着的菜送进嘴里,笑赞道“我说阿笙,你们这对小两口配合的真默契啊!男的知道给我打酒买肉,女的就马上给我的牛喂草,嘿嘿!有夫妻相,有夫妻相。”
大家听了微愕,但因为宝珊有言在先也就都没吭声。
车夫喝得脸色微微酡红,鄙夷地诽谤了苏父几句,凝滞了半晌,方说道“起风了,看来要下大雨了,最近从这里到京城的路不太平,我得趁着白天赶紧走了。”
苏仁笙听了微微怔忡一下,因为明天自己爹就要去京城给大官们疏通送礼了,猛地听车夫说路不太平有些担忧,忙一边给他取来鞭子一边问道“您说的不太平是指什么?”
“山贼呗!”车夫满嘴酒气,回以一笑说“现在是年底到京城做买卖兜售年货的商人多,山贼自然也不会放过发财的机会啦!我倒不怕什么,家里就两口,一头人一个牛,也没什么钱财,恐那些山贼还看不上呢!”
苏仁笙清亮的眸子跳跃了一下,上一世他也听说过去往京城的山里有山贼出没,但从来没亲眼见到过。官府倒是也为此出过兵丁剿匪,然而,那些山贼异常凶悍,官府的衙役都是怕死之辈,都不敢硬拼,灰溜溜地被打败了几次也就都怕了。
直到后来,因为杨家集是朝廷出西关的必经之路,宁王需要这条路用于打仗,听说这里闹了山贼才搂草打兔子地顺路围剿了他们。不过也有说法是,那些山贼惧怕宁王的威名,听说他要剿匪纷纷归降成了他的手下。
车夫醉醺醺的走了,但他的提醒让苏仁笙心里发紧,立即回家警告父亲别独自去京城,最好联合些顺路的一同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