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一言不发,但攥着被角的手,却收紧了几分。
难怪那件喜服如此华贵,原来是他们墨家的传家之物吗……
“他自己的身子还没调理好,知道你要去鹿鸣山,药碗我都端到他面前了,他都没顾得上喝,给他配的保命的药也没顾上拿,急匆匆就赶去找你了!”
“你们在神庙经历了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不说别的,就说在你已经能下床吃饭喝酒的时候,他还昏迷不醒呢!”
朝歌攥着被角的手,因为用力已经微微颤抖了。
苏白白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往她心口上戳刀子,若玉儿没为自己做那么多,那自己也不会把他放在心,若自己对他没这份感情,骗不骗,瞒不瞒的,也便无所谓了。
“沸血症是怎么回事,想必早上他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吧,那他有没有告诉你,真正能要了他性命的,不是沸血症,而是离魂散!”
朝歌一直闭着的眼睛缓缓张开,抿了抿唇,开口的声音低沉沙哑。
“什么离魂散?”
见自己说了这么久,这丫头总算给点反应了,苏白白心里燃起了希望,把墨千玦服下离魂散的前因后果给朝歌解释了一遍。
“所以,他瞒着你真是有苦衷的,他知道自己只有三年可活了,怕承认了世子的身份,给你徒添牵挂,待他死后你一个过得太辛苦,所以才选择瞒着你。”
朝歌翻身坐起来,脸上挂着两条清泪,一双黑亮的眼睛,此刻湿润通红。
“他应该告诉我的,应该告诉我的……”
朝歌喃喃自语,抬手木然地擦着脸颊上的眼泪。
她不知道这眼泪为何而流,是为了自己没被糟蹋了真心而高兴?还是为了他三年后必死的结局而难过?
“我知道你生气,你也可以埋怨他,但你不能这么误会他,说那些捅他心窝子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