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有两三人过关上得楼去,石方的脸色才稍微和霁下来。此时楼梯口走来一人,头大如斗,面如满月,手持一壶,径直就朝那楼梯口走去,而石方却不敢阻拦,连连后退让出位置,并见礼道,“见过潘公子”。
那人也未回应,便要朝楼上走去,好像是想到什么,又忽然停住。“你不是跟着石继崇的小厮,没去伺候他,怎么站在这里?”
“潘公子,我家公子今日雅兴,想请一些博学之士,观美景品诗文,就派小的在此,看看这楼中可有同好之士。”
“哦,要会诗文才能上楼去?”潘子翰嗓音高了一些,然后目光扫了一下在五楼的游人,“要上楼,不用会诗文,会喝酒就行。”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想上楼但诗文不行的人中,有几人回应道,“我会喝酒。”但更多的人却没有反应,装作未曾听到一样。在这并州城,有些事不能做,比如扫了石家小公子的面子。此番作势要跟着上去的,都是些来自他方的游人。
端木序就是其中一个。他来到这楼梯口时,听闻要诗文俱佳。中书令府中的厨房生涯,可学不来什么诗文,即使皇甫叔教导的,也是经文为主。他也就算是粗通文墨,离饱学之士可差得远。在听到那潘公子提议会喝酒就行,他也就跟了上去。
酒,他是会喝的,而且酒量不错。